早上起来大概是七点的样子,8点半有前往平遥的火车,所以并不着急。用自制的刷牙杯刷牙,用自备的香皂洗脸,然后惊奇的发现,我忘记带毛巾,很将就的用外衣将脸上残留的水滴擦干,回想起近期无数个衰到极点的旅行,怅然的点起一支香烟,吞云吐雾间,酝酿着大便的感觉。大便如期而至,排泄无比通畅,神气为之清爽,抖擞精神若干。特别是在那一刻我想到正在与便秘和考研苦苦挣扎的石同学,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嘴角有力的上扬,各种痛快,痛快各种。
赵同学短信过来,询问我的状态,我很愿意藐视这种喜欢懒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的小朋友,用轻蔑的口气回复到,早就起来了。若干分钟后,她说要过来,我想若干分钟内她迅速穿好衣服,像猫一样把脸抹两把,匆匆刷牙,然后在若干的分钟之后闯入我的住处,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她的低胸装让我比较冲动,因为在一年之后他的胸部仿佛由炊饼变成了馒头,我在看了一眼后又在和她说话的空隙假装很不在乎的偷偷的又看了两眼。为了防止我露出我流氓的本性进而有冲动的行为而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发生,我用赶火车的理由迅速将话题引开,带她走出这个私密的空间。出门的时候,我感觉我无比踏实,也感觉到我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赵同学带我从农大出名的狗洞外面大鸣大放的潜入农大,有一首在小学时候学的诗歌突然在耳畔不断回响,我觉得我从那里进去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然而我又安慰自己,那个年代的事情放到现在似乎哪都不挨哪,这里又不是渣滓洞,反正我在这里就是自由的,而且在这里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仅仅几个小时而已,顿觉释然。
农大百年校庆刚刚结束,据说有各色风景无数,赵同学带我四处观览,差点忘记火车的时间。匆匆从北门出去,买了一套饼子,坐上三轮,直奔火车站。
其实眼看就八点半了,我假装不着急,不紧不慢的买了两张票,故作镇定的从地下通道走到第二站台。等车人多如牛毛,一头脱毛严重的牛。挤上车厢发现人满为患,索性在车厢接缝处的过道找了两块立足之地站着,我点燃一支烟,偶尔和赵同学四目相对,没说几句话。六根烟的时间之后,我再次他在这座古老的小城的土地上,懒得假装怅然,直接出站。
一如既往的乘坐三轮,和去年一样前往我以前一直以为的南门而实际上的东门。棉织厂展区就在东门口,理论上我对这块应该相当熟,但是经过一年的平遥城市规划,将棉织厂大门给规划没了,无论我怎么回忆,门口总应该立着的那个两层或者三层的旧楼没有了,门口罗列的各种平房也都夷为平地了。当然直觉告诉我,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棉织厂。
我很仔细的研究了门口展出的每一幅作品,风景的、人物的、纪实的……在西墙上满满一墙的作品特别引人注目,作品的名字是《自建房里的人们》。作者李保明不熟悉,这组照片拍摄于阳泉市的煤矿改造棚户区,真实的记录了下层社会的人们生活的艰苦,而他的展出方式及其引人注目,在西面的墙上,整整一面墙都是他的作品,远远的看去就像是涂在墙上的一样,走近才发现,那是用超级大的相知很细致的贴附在墙面上的,然后更细致的将墙上砖的纹路抠出来,而且很形象的借用了矿区人民的生活用品作为陪衬,雨靴,老相框,头盔……让人感觉离他们更近。
还有一组作品,都是一个人穿着总过的传统的戏服,兀自的站在荒野或者墙边,我很纳闷,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看见每个图像都有一点虚的感觉,想了半天,来回踱步,就是弄不明白作品的用意,第二个问题被一个小朋友帮我解决了,他对着身边的同伴说,这个照片怎么这么模糊,肯定是没有拿稳照相机。我恍然大悟。第一个问题始终是个迷,而后来见到更多的这样的作品,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后现代?不得而知,摇摇脑袋继续前进。
两步之后有一间屋子,很小的展厅,满墙都是七寸大小的照片,每张七寸大小的照片都是人的双眼的特写,所以这是一个满墙都是各色人的眼睛的屋子,很可怕,一进去就是无数的眼镜在盯着你看,而有意思的是,每张照片的四个白色的边上都有每个人的留言,说什么的都有,其实很有趣,只不过太多了,我就懒得一个一个的看了。屋子中间有一个长长的队伍,队伍的前端有一个反光伞,伞下有一个手持相机的人在给排队者一一拍照,手持相机的人的旁边有一台电脑,另外一个人在操作这台电脑使手持相机的人所拍摄的照片通过这台电脑而从电脑旁边的打印机里打印出来。在屋子的另外一个角落,有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有两个年轻的女人在给每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进行裁剪,装框。还有一堆人在用桌子上放着的各种颜色地笔在四边的白色的框子上写着自己想要写的我也不知道要写的什么的东西。很有意思,所以我加入队伍。其实我前面没有几个人,但是从我加入队伍到拍我,一共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特别是排到中间的时候,让我预走不能,预留也不能,尴尬到极点,索性继续。赵同学的火车票是12点半的,幸好轮到我们的时候刚刚11点半,所以拍照的时候还是比较踏实的。当我的眼镜被复制在一个平面的时候,我怀着好奇的心情端详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我能不能透过她看到我的内心世界?很飘忽,很迷茫,我好象已经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了,有点害怕,也有点习惯,这双眼镜让我想起我家的蛋蛋,想到朋友们,想到很多,我确定,这一刻我没有装比。然后在那个角落的桌子上我写上我要写的字,昨天我冷眼看着世界,可是今天睁着眼却看不清你,哦我的天我的天我有新的问题,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已经要被你解决,以及那句金刚经里的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有扯淡的嫌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给自己选择墓地一样找了一小块空着的墙壁,把我的眼睛钉在墙上,赵同学的钉在我的下面,让无数人瞻仰以及瞻仰无数人。
这套完了也差不多了,为了不让赵同学误了火车,选择先出展区吃点东西,我带赵同学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平遥著名小吃碗秃,花去银票十羊。这个价格其实不是很昂贵的,因为头天在小店里的开销要比这里多很多,而东西在吃完这家的以后发现确实是上了一个小小的当,后来雷同学解开其中的奥妙,那家小店里面的碗秃没有一根在碗秃中必不可少的叫做土豆丝的食物,导致各种味道比较一般,而后来有之情同学告知碗秃吃的是那股子辣味而小店里面的碗秃着实秃秃如也让我更加对上当坚信不移且偷偷叫冤。其实这家路边的小摊也是比较黑的,在我们用餐的时候过来几个明显是外地的时髦姑娘,用很不娴熟的南方普通话打听碗秃的价格,5羊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的也就是这个价格,而问及如果加一根麻花需要多少羊,摊主毫不犹豫的伸出三根手指头,加三块,我假装没有听见,反正我不爱吃那个东西,麻花好似猪肉,猪肉好似黄金,金价一路飙升,导致麻花的价格如泡水的馒头一般迅速膨胀。在我慨叹各种价格的同时,面前的碗秃已经被我吃的精光,连汤都不剩一口,又想起小店里那盘很可惜的碗秃,居然连汤都没有,再次感叹,唯有那一羊的发票还能让我有所慰藉。
送走赵同学其实我还是有点轻松的,我害怕路上孤单,但是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我还真怕随的同伴跟不上我的脚步一来造成他人腿部肌肉酸痛导致多年后静脉曲张,二来两个人的目的多少有偏差容易造成意见不统一而搞得走走停停比较难做。在送走赵同学以后,我继续把棉织厂的剩下的展区痛快看完了,期间邂逅了一个漂亮的女生,我不能否认我当时的春心荡漾以及对一次艳遇的迫切期待,这个想法从我的脑海略过后又打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悄然飞走,留在她的相机里的只有我的一双脚。事情是这样的,在某个展区,我匆匆浏览,她将她的眼镜照片放在地上,我从她身旁经过很好奇的看了一眼,她对我笑笑,让我从照片前面走过,然后她在霎那迅速按下快门,然后给我看她拍下来的东西。其实我当时很想邀请她和我一起看剩下的展区,然后互相留下联系方式,然后我们依依惜别,我赶当晚的火车,她折一枝杨柳远远的看着我离开,我从车窗弹出脑袋向她招手,她追着火车跑了若干步然后体力不支跪地流泪高喊我的名字,我高喊记得常联系,我会想你的,然而现在我似乎很难再记得那个女孩子的样子了,想想,还是回忆不起来,只是记得她蛮漂亮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没了。这个影子在记忆中都难以留存,只有这么一个小插曲给我的旅程增添些许色彩,但绝对不是黄色。
之后的几个小时我是带着一种很难描述的心情继续前进的,之后在那个旁边的突然忘记名字的展区里短暂逗留喝了两杯水补充的看了阳光新锐的新闻摄影作品后前往去年漏掉的土仓展区。
忘了当时是几点,起码是个午后,由于实在是很十分特别的累,在去往图藏方向的路上,我走进一个不知名的巷子。在路边的一块阴凉,我决定坐下休息一下,其实说累有点夸张,不过是想换一双袜子,因为脚上的这双购于农大的袜子明显上当受骗了,根据我的实物试穿很明显可以感觉到,棉的含量不足50%,致使我的双脚经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以至于通体难受,心情烦躁。俗话说十指连心,我觉得应该把脚趾头也算进去。松开鞋带,先释放双脚,然后掏出书包里那双还没有完全干的袜子,展开,晾着;然后取出一个塑料袋子,放在一旁;掏出左脚,迅速脱掉袜子,然后用袜子比较干燥的部分揩去脚趾间的汗渍,然后迅速放入塑料袋。右脚步骤同上。在整个都收拾好以后,我原地坐着,点燃一支香烟,悠然自得的吸了起来,看着来往的人,来往的车,突然惆怅起来,总是莫名的惆怅,这次似乎也是一样的。
其实我以为土仓并不远了,但是走起来还是挺有一段距离的,其间我看到不远处矗立的一个牌坊,百感交集,如此爱装比的我多么渴望在我若干年后突然死亡然后有那么一个美丽的姑娘为我竖起一座装比牌坊,越想就越想笑,然后摇摇头,发现自己现在变得这么无聊透顶,我要是别人,我早就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了。
千辛万苦后终于到达土仓展区,却有些失望。这是个很小的院子,由于能力有限,我不能目测这个展区的大小,我只能说,院子中间有一块让人休息的地方,进入院子左边是墙,右面也就是背面的墙壁这边有一个小展厅,是佳能的展厅,各种用佳能拍的照片,相比于旁边的各种佳能设备这些各种用佳能拍的照片对于我来说简直没有任何价值,我看见两个柜台里面封存着一台EOS400d的分解零件和一台eos5d的分解零件,而另外一边驾着一排各种佳能单反从顶级到入门,而尽头前的搔首弄姿的模特更是让我忍不住咽了两口唾沫。我站在台子上,通过每一台机器从不同角度打量着眼前的绝世美女,突然发现原来还可以进去近距离的拍摄而且还可以免费打印出来,我更是壮了壮胆子,拿起一台心仪已久的EOS1D,对着眼前这个尤物猛拍一气,而每当我举起相机的时候模特都会很配合的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笑容销魂的表情抚媚的动作让我魂不守舍唾液猛增。最后我选择了一张还算满意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由于没有使用闪光灯和佳能的操蛋打印效果的缘故,模特的肤色彻底失真了,让我大失所望,因此现在那张照片的下场是贴在宿舍门的玻璃上起门神的作用。出门服务员发给我一张问卷,我很不细心的填完之后将其交回,领到一份精美的礼品,其中包括T一件,杂志若干,各种广告活页。其实日货也就尼康和佳能有点意思,索尼的CD机其实就那样,不过是为了方便,耳机真的挺一般的。这里有点走题。我继续走。
这个展区真的很小,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转完了,收获甚少。在院子中央的休息区休息了很长时间,抽烟若干颗,手机上QQ聊天,发短信无数枚。
我怕在那里休息时间太长而睡着进而误掉当晚的火车,所以我起身继续走,在门口我徘徊了很长时间,犹豫是不是应该搭乘一辆三轮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而下一个目的地到底是哪里,我始终没有响起来,在边走边想的过程中,我已然踏上了南下的路,于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决定,先到明清街再说吧。路上拍到一些比较有意思的照片,我惊奇的发现,在这样的小城里,到处都是风景,当然如果没有那些可恶的三轮车和电动车会更漂亮一个天文数字倍,只是尿急的时候会比较麻烦,当我下身突然发紧的时候,就像有人早就直到似的,我一扭头就看见一块照壁,红底金字的福字挂在照壁上,福字下面一个牌子,上面画着两个就像奥运会时候的运动小人一样的标志,下面赫然写着两个英文字母,一个是W,一个是C。直觉告诉我,这是厕所,在一个院子里。快步跨入院子里,主人很热情的为我指明厕所的位置,我放下背囊,跨步进去,叉开双腿,一股热浪喷涌而出,不禁颤栗,全身放松。出门提包,主人脸色立马大变,上厕所收费一块。其实我早有准备,在旅游区这是必然的,无所谓,反正车票在手,城里走到火车站的时间我还是有普的。
站在明清街的十字路口我再次犹豫,两条路,一条通向棉织厂,一条通向二针厂,而这时候的光线是迷人的金色,阳光洒在樱花屋酒吧外面的吊兰上,金灿灿的,忍不住拿起相机。而随着相机的指引,我一路向二针厂走去,而这一路真的有拍不完的风景,缝衣服的老太太,喂孙子喝奶的老头,戏耍的小孩,休憩的狗……我一路拍,一路被拍,一路走到二针厂。
故地重游,都是看过的,再次来过是为了浪费火车开车前的充足而无聊的时光。雷同学发短信过来,说来找我。这让我很不知所措,我解释了半天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客气的,但是又不好直说,随便的,选择权交给你。雷同学一句得了吧,马上过去,将我顶回来。果然几分钟后,雷同学出现了。我们边聊边往出走,我很尴尬的样子,不能否认这是装的。雷同学骑着自行车,这就很方便了,我带着雷同学穿行于市井中(其实一条直线下去),颇觉惬意,更加让我有再住一天的冲动,当然这个冲动始终被我口袋中的车票制约着难以实现。
为了再吃碗秃,我们停在一家门面不大的小饭店门口,这里看样子是专门做碗秃的,我们停了车子,进将坐下,雷同学用流利的平遥话与店家交流着,炒碗秃凉粉以及一份凉拌碗秃,而价格出奇的低,而量又是出奇的大,顾不上想太多抓紧品尝眼前的美味,我的舌头也许天生不敏感,但是这个辣辣的味道还是让我流涎的。由于中秋佳节快到了,雷同学又在店家卖了两块平遥月饼,这个月饼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大的白白的饼面,中间是空的,这和我们家吃的月饼是十分不一样的,为了纪念,我欣然吃了两口这种月饼,当然依旧没有尝出什么特别,好像我的舌头就是为了涮羊肉和鱼香肉丝而生的。多日来我再次破天荒的吃光了所有的东西,肚子涨涨的。其实时间还早,和雷同学就坐在那里东拉西扯的聊着,然而聊天的时候时间过的是相当快的。不知不觉中已经快要八点。还是为了不要误了火车,所以我们起身出门,但是门口的一家推光漆器店又让我驻足,看了半天,决定给好朋友石同学带一枚回去作为礼物,稀罕玩意,平遥特产。八点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带着雷同学离开这座古老的城,我回头看着城门,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雷同学的指挥下,我顺利的找到了火车站的方向,在火车站不远的超市,我们停下买了一些液体以补充这一天来消耗的水分,这一举动导致我踩着点登上北上的火车。雷同学一直把我送到车站,让我足足的在火车上感动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火车过了太原,车厢里没有了灯光。
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凉碗秃和热碗秃的交替以及体外的冷空气与肚皮的亲密接触导致腹部剧烈运动,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我迅速穿鞋,连鞋带都没有系就径直向厕所冲去,庆幸的是我没有忘记带卫生纸,还庆幸的是厕所没人。我迅速脱下裤子,还没有蹲稳便各种稀里哗啦奔腾而至,一阵轻松。再次庆幸我没有倔强的在床上继续躺着而不下床及时奔赴厕所。
继续睡着了,火车会在五点半之前的任何时候到达大同,我想在到站前会有人提醒我的。
未完待续
